在翻山越岭后,泪已满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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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,叔叔和爷爷相继离去。

你走了,我知道你会走的,可心里还是觉得少了什么,蓦然觉得空虚,而后的日子,我将回到自己生活的轨迹里,有时候我想,我们是彼此的港湾,有一些短短的时间可以在里面沉迷,温着彼此。有些路,总是需要用许久许久的时间来走,有些时间,需要很久很久来回味和想念。

我好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,习惯了奶奶隔断时间送土特产给我,习惯了奶奶不辞劳苦,风雨来雨里去。

编辑荐:一程山水一程情,一段时间一段路,我们走得那么小心翼翼的,想要留住什么,却在回头的那一刻发现,这时光如此的空幻,除了那记忆,除了那些被保存的过往,什么也没有,却因此,困惑不解。

我懂了,风里雨里,翻山越岭,奶奶的目光,奶奶送来的心意,是爱啊。

当我终于看不见你的背影,但我却似乎看见了你的泪水,那么热,那么真,你总是太真,真的让人心疼,一个人回来的路上,感觉好远好远,而这个城市,似还有你的味道,我知道,你还在,你留给了我很多很多的东西。这对我来说,已很满足。但忧伤,也总是难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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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你走的时候,天空却有些阴沉,这短短的一段路,竟感觉走了那么久,不想看见你离开的身影,就像我当初说的那样,我不想看见你一个人转身的背影,但我最终也只能看着,看着你还在人群当中寻找,我知道你是在找我,但我不敢叫你,甚至想把自己藏起来。站在那个你离开的渡口,心中对这个城市开始有些害怕了,或许这天气本就好冷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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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的不流泪,可是转身的那一刻,依旧没能忍住,眼泪便已经开始滑落,我不怪这时间空间,只是对我们的此种方式感到惊奇,你为我千里而来,也将为我千里而别。难道我们的人生就是一个不断的将自己填满而后清空的过程吗?可为什么,我对这空,竟如此的没有里头的害怕呢?

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,莫过于中年丧子,晚年丧夫。奶奶躲在家里有好长一段时间,我几次回去看望她,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像小时候摸一摸我的头发,笑一笑说,孙子都长这么大啦,比我还高一个头。

而此刻,你已在回去的路上,走了好久好久,想必一个人的眼泪,也流的差不多干了吧。前方的路还很远很远,我们都要小心前进。

奶奶是家里的长女,个子很小,在她15岁的时候,爷爷来到了她的身边。之后,就有了我的父亲和叔叔。

我们常说,不要把回忆走得比经过还长。但实际上,那一段回忆,不是走得比经历更加长久呢?十来天的时间,许多路被走完了,梅林的梅花看了,峨眉山也爬了,古镇古街也看了,那些路,都曾有我的脚印,如今,你伴我重新走了一次,在我这里,就好像我们一起走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。我的学校,我曾经喜欢的地方,还有,那些我从来不曾对人吐露过的心事,你都伴我走了一程。

她不敢走太慢,怕把我弄丢了。

记得你来时,带着贴近我的温暖,让我的冰凉得到融化。我的手,似乎总是冰凉的,而你,每次总以你的温暖在融化着我,难道我这薄凉的人,在这个略显凉薄的社会里竟是如此的不堪吗,于人于己,都只是一种负担吗?我何时才能,学着温暖?

我不敢走太快,怕她跟不上。

看着你走进车站泪流满面的时候,心中狠狠的痛着,不敢看你,只能将眼光看向别处,而看到你回头在人群之中的寻找,那么无助,是那一刻,眼泪滑落,也该毅然决然的转身了,不然,又该留给你什么呢?可你的背影,显得那样的柔弱,那样的让人心酸,而你终于还是跟我一样,不敢回头了。

每次她来,我每次都说,路这么远,又没有车,你那么辛苦拿这些东西上来,城里也有卖,不觉得累吗?

我觉得,记忆一经存在,便是不可能忘记的,所谓忘记,也不过是被自己藏在某个小角落里罢了!

奶奶打电话来,说要到城里,送一些家中的土特产给我。我坚持让她不要奔波,况且天气不好,年纪大了就不要操这么多心。她说,城里的东西激素多,怕你吃坏身子。

一程山水一程情,一段时间一段路,我们走得那么小心翼翼的,想要留住什么,却在回头的那一刻发现,这时光如此的空幻,除了那记忆,除了那些被保存的过往,什么也没有,却因此,困惑不解。但当记忆也被忘记的时候,心中却也什么都没有了。

我的老家位于广西一个穷乡僻壤的贫困村,村子坐落在山上,一眼望去,除了山还是山,前年修建了水泥路,但在更早的时候,烂泥遍地,一路都是坑坑洼洼。

2017/1/8早上(你走的时候,这条一个人的路好长好长) 微信公众号——拾荒者语

只是我发觉,她的笑容失去了往日的灿烂。不变的是,她粗糙得裂了几条缝的手掌,温暖如初。

一次转身,一次回首。一次重逢,一次离别。离开之后,要好好的,这是对彼此最好的爱。

那一刻,我忍不住哭了。

交通不便,适应了那句从前车马很慢,书信很远。

奶奶每次送东西上来,总是行色匆匆。妈妈让她留下来吃个午饭,奶奶总是说,她今早吃了两个包子,不饿,要赶路回家了,不然天色就晚了。

每次离开老家,我走在前面,奶奶走在后面,她扛着蛇皮袋,小心翼翼的跟着我的脚步。

这些年,奶奶常常如此,时不时从老家带些东西,例如笋干、茶籽油,风里雨里,翻山越岭地送到我手中。

我离开老家的时候,她依然如同旧日,跟在我的身后,一句话也没有说,就这样,默默地走着,默默地,走着。

那时,我还不懂。不懂奶奶的爱,就深埋在这条山路的泥泞之中。

2018年3月7日  星期三  小雨

奶奶为了给亲爱的孙子带去一份心意,背着不符合她身体所负重的食物以及干粮,蹒跚地穿越在那一片除了山还是山的山区,一路走到镇上乘坐小型客车。

我的每一年暑假,是在老家度过的。是和爷爷奶奶一起度过的。等我准备开学时,奶奶就准备好许许多多,各种各样的食物,有我最爱吃的花生和土鸡蛋,装在蛇皮袋里。

直到,我发现奶奶老了。

外面小雨,在这座南方的小城,春雨已经逗留了好几天。

我们就这样,不说话,默默的走了二十公里。

奶奶笑笑,像小时候一样摸摸我的头发,什么也不说。

我让她别送了,回去吧。她说,再看看你,我的孙子,下次回来记得带个媳妇。

直到遇见有路过的摩托车搭我一程,奶奶才目送着我的背影远去,一直远去,直到我回头时,眼中只剩下奶奶的身影模糊得像个小数点。

她站在山腰的拐弯处,站在风里,目送着我下山,迟迟不愿归去。我走了好久好久,回头再看时,她的身影渺小得像一块石头,小而坚挺的立在山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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